小说内容

老王在那破旧的出租屋里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在木板床上，咚一声闷响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挂在灰蒙蒙的天上，像被谁揉皱了的棉花糖。 “我靠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挤出这么一个词。重生？他没听错吧？重生回到女儿小雅被确诊狂犬病那天？ 上辈子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医生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，眼神躲闪，语气轻飘飘的，最后还是他老婆红着眼眶问：“医生，还有别的办法吗？只要能救孩子……”医生愣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 结果呢？结果就是小雅从那天起，一天天衰弱下去。起初是怕黑，后来是怕风，再后来是怕光，最后连他说话都能让她吓得浑身发抖。那些狂躁的夜晚，她抱着他不放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饿了又像是不饿，眼神空空落落的，看得他椎心刺骨。最后，她死了。死在他的怀里，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，里面没什么光。 老王那时候就想，这辈子要是能重来，他一定……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娃被拖下水。哪怕付出任何代价！现在，代价已经来了，以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。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：“老王，你在家没？小雅学校打来电话，说孩子今天请假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 请假？今天？不对啊，记忆里小雅确诊那天是后天。难道……难道是那边已经提前发现了端倪？ 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都在发抖，“喂，什么情况？” 那边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：“老王啊，小雅班主任，她反映小雅最近状态不太好，总说身体不舒服，今天早上还吐了。我跟她说了您，她说她恶心见不着您……” 吐了？恶心见不着他？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。吐了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吗？意味着他没时间了！ 来不及多想，老王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娃有事！不能！他得赶紧去学校，把小雅接回来！然后……然后该怎么办，他心里没底，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，绝对不能再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