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江湖险恶
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师父的怒吼又在我脑子里炸了一遍，震得我耳根子发痒。我假装继续低头看那本已经翻烂的《妙法莲华经》，其实眼睛早就偷瞄到门口了。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出去，刚摸到墙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边缘，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吓得缩了回来。 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不是隔壁寺那个天天琢磨还俗的小沙弥，也不是张师兄负责提水的大嗓门。这脚步声……轻飘飘的，像是踩在云朵上似的？ 我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进袖子里，假装看得入神，其实竖起耳朵仔细听。来人不止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越来越近，能感觉到门口的空气都变轻了。 “小施主，别躲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笑意。 我猛地抬头，差点把经书合上的动作都忘了。门口站着的，竟然是个白衣女子，年纪看起来不大，比小沙弥大不了几岁，但眉眼间那份从容自若，跟这破寺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小的食盒，看样式像是个饭团或者什么点心。 “女施主……不，女菩萨？”我讷讷地开口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年头，突然出现个白衣女子的概率，比小沙弥偷溜下山看见漂亮姑娘的概率还低。 白衣女子歪了歪头，似乎对“女菩萨”这个称呼有些意外，但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笑着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我藏经的角落：“听说这里有一位精通佛法的小和尚，特来讨教一二。” 我脑子嗡嗡的，讨教佛法？我连《金刚经》后面几页都忘了，靠的是死记硬背应付师父检查。这女施主，看着不像来敲诈勒索的，但也不像是普通香客。她提着吃的来的？这年头，对和尚发善心也需要看脸吗？ “女施主过誉了，贫僧……呃，我水平很一般。”我有点结巴，幸好墙角光线暗，她没看清我发白的脸。 白衣女子似乎没在意我的谦虚，伸手想打开食盒：“小和尚别紧张，只是些家乡带的点心，尝尝鲜。” 就在她的手碰到食盒的瞬间，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，不是酒气，是更……更像是某种灵草浸泡过的味道，很特别，让我莫名觉得安心。 “嗯……”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，眼皮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