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踏上还俗路

"还俗？还俗？" 我嘴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又嚼，玄真师父在我面前跺脚的速度都快赶上我回山路上的马了。他气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，那双本就灵光闪闪的眼睛里现在全是火苗。 "师父，您就让他去呗。" 我斜靠在禅房门口的廊柱上，怀里揣着刚从山下带回的烤鸡，油汪汪的香气顺着袖口往里钻，我吸了吸鼻子，"真当他是块好料啊，这点挫折就撂挑子了？" 玄真师父指着我手里的烤鸡，气得干瞪眼："你看看你看看！现在的小僧，一个个心都在外头！法海师兄下山就碰到个姑娘，眉来眼去的，那姑娘都笑脸相迎了，他倒好，回去就烧香拜佛念叨还俗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" 烤鸡还在我怀里，手一松就差点掉地上。我可没工夫理他这烂芝麻的八卦，刚从山下晃悠回来，腿肚子还有点软。 "师父您听听，他说还俗的原因。" 我估计玄真师父这回能蹦跶半天，把法海师兄拐下山那档子事添油加醋讲给我听，也得讲个十几二十分钟。我晃悠下山的时候，就瞅见法海师兄往街角那个茶馆跑，后来还跟个穿红裙的小姑娘勾勾搭搭的。 "那姑娘是卖豆腐脑的！" 玄真师父果然炸了毛，"法海师兄问她要豆沙还是红糖的，那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，他倒好，觉得人家瞧不上他！愚忠！简直是愚忠！"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卖豆腐脑的？还愚忠？这不就是现代版的灰姑娘遇上王子？我夹了块鸡肉在嘴里，嚼得咯吱咯吱响："师父，您这话说的，法海师兄再不济，也是得道高僧。您是怕他吃不了苦？" "我不管他吃不吃得苦！" 玄真师父气呼呼地一挥袖子，拂尘差点打到我这个"罪魁祸首"身上，"我就是怕他被人骗了！现在这世道，妖言惑众的那么多，就他这闷葫芦性子，一看就容易吃亏！" 他越说越气，最后直接摔了把蒲团在我脚下："让住持去想想办法吧！谁让他是我师弟，我不护着谁护着？" 话音刚落，法海师兄就杵在门口了。他这身袈裟又脏又皱，袖口还缺了一块，显然不是在寺庙里待着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空着的馒头袋，上面还沾着点麦粒。 "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