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落发

“师父，师父，您快来看！法海师兄他不干了！” 一溜烟跑进禅房的玄真，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红晕，手里攥着半块碎饼，指着我禅房的方向。我正在擦镜片，闻言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何事惊慌？法海他自个儿能飞，还能给自己剃度，这点小事也够不上惊慌。” 玄真 Unsatisfied，脚步咚咚咚跑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：“师父，您听我说！法海师兄他……他当着全寺众僧的面，说，他要还俗！” “还俗？”我放下镜片，嘴角抽了抽，这消息比刚才捅了半堵墙还让人心惊。法海是我接回来的徒弟，刚满十六岁，年纪不大，心思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跟uctf职业选手似的，天天想着回家躺平。 “对啊！对啊！”玄真急得直跺脚，“他当着大殿的香火，说，他修行没前途，老庙伙食不好，没意思，想回家打地铺玩手机！师父您想啊，这……这得有多大的肺腑才能说出这话啊！” 我叹了口气，法海这小子，年纪轻轻的，想法却比我还凡。我年轻时也觉得当和尚挺好，自在清静，哪知道真过了两年，连念经都嫌烦。这法海比我当年时Horizon多了去了，天天在山里晃悠，号称“偷溜下山第一人”。 寺庙虽大，却仍不如凡间的自由。法海他，居然想通了。 “他有没有提什么原因？”我问。 “没有啊，”玄真摇头，“他就说，想回家看看，然后还俗。大师兄说，他神色很坚决，不像是在开玩笑，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去劝劝？” 我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让他去吧。” 玄真一愣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您就这么同意了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碎饼，“长这么个大头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还修个锤子仙？不如回家当个富二代，天天打游戏。” 玄真不服气：“师父您这话说得……” “你听我说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变得实则，“他修行这些年，倒也用心，虽然……嗯，专注点不太对，但也不算太差。还俗就还俗吧，没准在家闹出点动静，还能给我添点知名度。” 玄真愣了愣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又似乎没明白。我没多解释，让他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