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施主，你这香合上去哪儿了？” 我抬头，就看见隔壁寺庙的小僧，法号宏愿，正一脸懵逼地蹲在墙角抠地。 香灰撒了一地，他手上还粘着几撮，表情那叫一个委屈。 “宏愿大师，你这是干啥呢？拜佛呢？” 我叼着根枯枝，慢悠悠地晃悠过去。这小和尚邪门得很，平日里规规矩矩，一有空闲就失踪，不是去后山挖野菜，就是摸到山脚下跟收废品的聊 houruhouru。 我负责守着这座破旧破旧的寺庙，泼药水、捉老鼠，偶尔给人算命——主要靠甩骰子蒙的。 宏愿大师天天念叨还俗，不图吃穿不图功法，就嚷嚷想回家睡炕，晚上玩手机不叫手机，叫“ Zukunft 的光明使者”。 这不，今儿个又翻墙了。墙根底下还留着一溜梅花印儿，活像只小狗撒尿。 “说吧，宏愿，又想去哪儿晃悠？” 他缩缩脖子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去山下了。” “山下干啥？” “看看凡间……看看花花开得怎么样了。” 花花开？花花草草他也要偷摸去看？我嗤笑一声，指了指他那双磨得发亮的布鞋：“你那双鞋，能让你走到山脚后山就喘不动气了。” 他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会飞的。” 我差点被嘴里的枯枝噎死。 “噗——”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 这小和尚，年纪不小了，自觉修行没前途，长得也磕碜，就死皮赖脸想还俗。 “怎么个飞法？” “我师父教我的。”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：“我师父偷偷溜下山买房时教我的。” 我眯起眼，打量着他。这小和尚，眼神太平静，不像说谎。 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山路声。 我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宏愿躲进草丛。 来者是个扫地老道，灰头土脸，肩上扛着把破扫帚，正藤藤蔓蔓地往上爬。 老道不陌生，隔壁破破烂烂的青玄观，就他一个道长，天天炼丹不成烧柴火，炼丹炉都快被他炼废了。 老道爬到门口，摸了摸墙壁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咦？有动静！” 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腰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了。 “道长，您老这是？” 我凑过去，顺手拽他起来。老道一把年纪，还跟个孩子似的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在笑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