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开始

林秀芬把脸从被子里抽出来，冷眼瞅着窗外。天色刚蒙蒙亮，天边泛着鱼肚白，但寒气冻得她骨头直疼。这破房子，四壁漏风，昨晚的冷风灌进来，不比外面强多少。她娘留下的这床土布被子，吸水性强是强，就是不怎么干爽。 “唉……”林秀芬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地。脚下踩着个破木盆，大概是以前盛东西用的，现在当脚盆了。她踢了踢地上的泥，昨晚上忙活了一宿，连个像样的泡脚水都没弄到。得赶紧起来，orize日子了。 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东边窗户透进一丝微光。林秀芬摸黑走到灶台边，昨晚上还能勉强拾掇点柴火，今天估计是悬了。她娘走的时候，家里就剩这点底子了。爹死得早，她拉扯着弟弟妹妹，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能去田里干活，自己倒先病倒了。林秀芬心里苦，但嘴上不哼哼唧唧。日子就得自己过，哭也没用。 她摸索着从柜子里找出半块红薯，昨晚煮的，还没凉透。就着这点热乎劲儿，啃了一口，淀粉糊糊的，勉强能填饱肚子。林秀芬嚼了嚼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想办法弄点柴火，不然今天早饭都吃不上。还有，娘的药……”她娘咳得厉害，镇上买药得走挺远，钱又没有。 正琢磨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弟弟林小山探个头进来，脸上带着黑眼圈，估计是冻的。“姐，咋还不起床？天都亮了。” 林秀芬眼尖，看见弟弟身后还跟着个披头散发的丫头，正往院子里瞅。“你咋 bringing 这丫头过来？” 林小山挠挠头：“儿媳妇儿不省心，昨晚闹腾到半夜，我Couldn't睡，就……就让她在院子里烤烤火。” 林秀芬眉头一皱：“那也不能乱窜啊！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！” 那丫头一听，急忙往林小山身后蹭了蹭，声音细若蚊吠：“嫂子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 林秀芬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盯着那丫头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这身打扮和气质，有点眼熟。但具体是谁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。想了想，她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扰了清净。” 林小山把丫头推出门去，反手把门带上，又凑回来小声说：“姐，你别跟那丫头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