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陈默老板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绝对……绝对送到！您放心！”挂了电话，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实验室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嗡嗡作响，映得人眼皮发涩。

那声音的主人叫老李，是他手下负责后勤运输的。刚才电话里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子，陈默心里有数——他们又遇到了麻烦。别看他像个疯子，天天捣鼓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这些年来，老李这群伙计算是把他的“破铜烂铁”捧成了宝。别说外星人的事儿了，连城里黑道上都有几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愿意帮他们眼色，就冲老李这条命，值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水灌下去。杯底还沾着几片茶叶，看着碍眼，伸手就给捏成碎末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里东西可多了，空饮料瓶、废弃的电池、拆下来的电路板，还有几根沾着焊锡的铜丝，奇奇怪怪地挤在一起，一股子酸馊味混合着焊油糊的味道，闻着挺提神。

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实验台前。这台老掉牙的八人桌，已经被他改成三半个人样子了——靠墙那面是控制台，各种线头像章鱼触手一样缠绕着，中间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立方体，上面有几个他自创的符号在缓慢闪烁。最前面是个简易操作台，上面散落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零件。

“咔哒。” 陈默拧开一个还没封口的铁盒，里面露出几块深紫色、像水晶又像化石的东西。这是他在外星飞船残骸里找到的玩意儿，叫“量子谐振石”，具体作用他还是没完全搞明白，但摸起来手感特对劲。外星人被打跑了，这些东西自然成了他的重点研究对象。

他抓起一块，对着光看了看。石头里像是裹着什么东西在动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水波荡漾。陈默捡起旁边一个电磁铁，小心翼翼靠近谐振石。刚靠近，那块石头就突然亮了一下，把他的眼睛刺得眯成一条缝。

“见鬼……” 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还有“脾气”？别是有什么自带的防御机制啊？他赶紧把电磁铁拿远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