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刀出鞘时

“非洲旅游？呵……” 屋里有声了，不大，像块抹布擦过墙角的声音。赵小刀把门板又往前拱了拱，鼻孔对着板缝，使劲吸溜了一下，果然，一股子 burnt hair 和廉价香火的混味儿钻了进来。 “小子，我曹……” 赵小刀咧嘴，乐了，这味儿，他知道。三年前在聚宝庄当伙计，隔壁住着个走南闯北的假道士，练这玩意儿留下的。“你他娘倒是挺会玩儿失踪啊，躲这儿都两天两夜了。” 屋里沉默了一下，半晌，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你……想怎么样？” “怎么样？” 赵小刀顶着门板，把声音吼得又尖又亮，“老子敲锣打鼓喊了你俩时辰，你说句话就成！磨蹭什么呢？磨蹭到天荒地老，老子自个儿砸了你的破茅屋！” “你……” 屋里的声音更沉了，“你找死！” “找死？” 赵小刀嘿嘿笑，“来啊！谁怕谁？我赵小刀在县里开铺子，是吃素的那号人？现在知道了，是钻进你道观的这号人！怎么？不出来的算什么本事？” “滚！” 屋里头猛地扔出来两个字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 赵小刀没动，就是乐。他不是怕这俩字，就是爱听。主角光环这玩意儿，有时候真不是瞎编的。他估计，里面那俩怂货，纯属于欺负他不好惹，躲在暗地里放冷箭那类型。 “滚？滚就滚！” 赵小刀猛地推了门板一下，“老子今天就滚个痛快！” 吱呀—— 厚实的木门被怼得呻吟了一声，门锁咔哒一声，应声而断。赵小刀一把把门踹开，果不其然，是个不大的小院。院子角落里，果然蹲着俩人。 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捂着屁股，一手还按着胸口，脸色绿的能滴出血来。另一个，敦敦实实，像个山里捡出来的熊崽子，此刻正眼眶通红，指着赵小刀的鼻子，哆哆嗦嗦：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 “怎么了，两位道长？” 赵小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“刚才不是说要滚吗？现在滚不滚？” 那瘦高个儿，也就是所谓的假道士，瞅见赵小刀没拔刀，松了口气，又赶紧缩回去：“别……别拔刀，别拔刀！我……我不是你想象的什么江湖好汉，就是个……个唱戏的……呃不，是算命的，讨口饭吃，撞见……撞见你身上的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