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剑气如虹

门外死一般寂静，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像一缕缕鬼魂，在秋风里飘荡。赵小刀站在门槛后头，脚底下像是踩着钉板，直冒凉气。那擀面杖在自己手里沉甸甸的，握得久了，手心都开始发白发麻。 “滚进来啊！再不走我喊警察了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屋里冷锅冷灶的，连只耗子都没影儿，显得格外瘆人。搁平时，早该睡了，可今儿个这事儿闹得邪乎，让他心神不宁。 听见里面没动静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“咔咔”的响声。赵小刀心头一跳，这动静，不像人走路，倒像是…… dressmaker 的锥子扎布料，一针一线，透着诡异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已经贴着冷冰冰的土墙，退无可退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木门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半，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。月光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两道人影，一左一右，堵死了去路。赵小刀眯着眼，借着月光勉强看清，左边那人穿着道袍，右手袖子空荡荡的，像是被砍掉了一截。右边那人穿一身黑衣，脸也藏在一顶斗笠下头，看不清长相。 “找俺有事？”赵小刀揉着发麻的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心里头把“警察”两个字都骂过了，越骂越觉得自个儿岔了气，遇上邪门事儿了。 那穿道袍的先开了口，声音尖利得像只喜鹊：“小娃娃，你认识‘一剑霜寒’赵小刀不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捏着把雪亮的匕首，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 赵小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外号他听说过，是方圆百里内逃不过一个人知晓的。可他赵小刀放着买卖不做，天天在家躺平，谁还记得他啊？ “不认识。”他硬着脖子说，“俺就是个开铺子的，跟您有啥瓜葛不？” 穿黑衣的突然出手，动作快得像条毒蛇，一掌拍在赵小刀的胸口。赵小刀只觉得胸口一沉，眼前发黑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栽倒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那人踩着他后背的手，纹丝不动。 “说话要动动脑子，”那人道，“赵小刀，对吧？你爹赵天雄当年可是‘黑虎刀’赵天雄？” 赵小刀一愣，这消息传得倒挺快。他爹当年确实是个刀客，后来回乡了，这才开了个杂货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