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仇家上门

“我说了没开铺子了！滚！”赵小刀把门后的破扫帚猛地拍了拍，顺便朝门外啐了一口。心里头却直打鼓，这都几点了，进来砸门的还想闹哪样？ 外头沉默了半天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门板被踹飞了。赵小刀心头一紧，抄起墙角的擀面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自个儿都是半吊子功夫，全凭年轻气盛那点胆子浑水摸鱼。这会儿面对真挨打的可能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。 “桀桀桀……”阴恻恻的笑声从门外飘进来。赵小刀缩在门后，屏住呼吸。外头的人好像斜靠在门框上，估计就离着他两步远。那股子坏气劲儿，能把墙都给熏出股子怪味。 “赵小刀是吧？生意不做了，江湖事可躲不掉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赵小刀觉得这声音耳熟，像是前阵子在县衙门口撞见过的那个扛算盘的抠脚大汉。当时他揣着一本破书，说是寻访高人，结果被县太爷赶了出来。 “你是谁？找我有啥事？”赵小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硬气。心里头却在盘算：这厮该不会是冲着我昨天卖的那把鬼头刀来的？他当初收刀时说啥来着？‘这刀邪性，不好惹’。 “垫背的。”抠脚大汉的回答像颗乌鸦从头顶‘啪’地一声落下。“你昨天卖刀时，欠了我三块大洋。现在该还钱了。” 赵小刀差点从墙角摔出去。三块大洋？他昨天流水也就两块半，还赊欠着街口豆腐花的豆腐钱呢。这抠脚大汉是属铁公鸡的吗？三块大洋在县里能买多少猪肉啊！ “我……我没欠你钱！”赵小刀急中生智，“我卖刀时，找了你十文钱零钱……” “找你十文钱？”抠脚大汉冷笑，“你穷鬼，揣得住钱早死了！” “我这不是刚给我娘寄回去了吗？你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抠脚大汉突然促狭起来，“给你个机会。翻墙进来，打我三拳，三块大洋免了。” 赵小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要是真翻墙进来，先被踹成麻瓜，再说找抠脚大汉算账？那不是羊入虎口嘛！ “你……我杀了你！”赵小刀抄起擀面杖就往门上砸。他倒愿意试，就是怕这抠脚大汉撒谎。如果真有帮手，他连滚爬都来不及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擀面杖结结实实碰在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