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城小刀

俺叫赵小刀，在离城东不远有条街开家杂货铺。铺子不大，除了卖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兼着切点肉、卖点酒。前脚刚把铺子打点利索，后脚就琢磨着晚上吃啥，日子不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了？挺平淡，也挺自在。 可人生这东西，有时候吧，就像你刚切完的一块肉，还热乎着，就被一只手给捏巴了，按到一条你不想走的路上。 事情是前天晚上发生的。俺铺子后巷，有个老光棍张三，平时爱喝两盅，那天喝多了， bài着个破碗，喊着谁要酒钱，一头撞在我铺子门槛上。俺出来把他扶醒，他摇摇晃晃进屋，非要借宿。俺那小铺子就仨铺板大，铺着就俺自个儿睡，哪能再添个人？可他发酒疯似的，嘴里不干不净的，还撩了我一身酒气。 我耐心劝了半宿，他总算不喊了，靠墙睡着了。我搀着梯子，想把他抬到他家去——他家就在巷口破庙里。刚把他扶出铺子，就听见后巷动静不对劲。 不是张三，是铺子外面。砂锅、酒坛子，哗啦一下，砸了不少家什。接着就有人嚎叫：“放开我大哥！有种出来！”还有几个人在 吵骂，声音粗嘎，听着不是善茬。 我一听不对劲。这后巷连着镇子边缘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哪来这么多闲人？而且，张三他大哥，就不能早点来接他？发这么大火？ 我抄起板凳，把门闩捅开一条缝。往外一瞧，嚎叫的是个光膀子大汉，跟张三差不多高，但壮实多了，满脸横肉，正抓着个穿道袍的揉肩膀。道袍破破烂烂，露出底下脏兮兮的衣服。旁边还几个黑衣蒙面人，腰里别着刀，虎视眈眈的盯着俺。 俺心里咯噔一下。打劫的？可这后巷，不像打劫的地儿。那大汉唾沫星子呼里哗啦，指着道袍：“你小子服不服？敢动我大哥！” 我瞅瞅张三还在那儿睡得香甜，再瞅瞅那大汉手里的道袍，咽了口唾沫。这年头，抢钱的不少，但不能随便给人当枪使啊。我出声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这后巷不是你们撒野的地儿。” 那大汉我一打量，贼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他手下那几个黑衣的，身手倒是不俗，但俺看着眼熟，像是镇子外那帮专爱惹是生非的地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