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线下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又秃了点，夏天快到了，叶子眼看就要掉得见天了。林晚盯着蚂蚁搬家，手指在膝盖上转来转去。蚂蚁搬家这点事儿，她看三天三夜都不会腻歪，尤其是那几只扛着碎面包屑的小工蚁，走得磕磕绊绊，像极了她现在这心思。 “啧，跟本小姐似的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顾深开口。约他出来这事，她纠结了好几天了。进展是零，但她的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怎么也刹不住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顾深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学校咖啡厅，有事？” 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回过去：“没事，突然想喝咖啡了。” 下午两点，林晚洗了个脸，化了淡妆，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觉得还行，这才出门。走到学校咖啡厅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 咖啡厅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美式咖啡。刚坐下没多久，顾深就来了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子撸到了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坐下时腿长一跨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“美式？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接过咖啡。 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他问。 林晚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想……问你，能不能给我写首歌？” 顾深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林晚能感觉到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 “就……关于你。”林晚补充道，“我知道这很冒昧，但你对我那么好，我想……” 顾深抬起头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语气平静：“你不是一直都会写诗吗？” “可是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我可以试试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不是以你的名义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。 顾深开始弹奏吉他，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，每一个音符都那么精准。林晚闭上眼睛，听着那首曲子，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抚平了。 一曲终了，林晚睁开眼睛，看到顾深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笑意。 “好听。”她说。 “嗯。”顾深应了一声，然后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。” “好。”林晚也站起来，刚想说什么，顾深已经走了。 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一样，但到底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