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晚这天又没去写诗，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闷头盯着蚂蚁搬家。那几只小东西，扛着比自己还大的面包屑，走得歪歪扭扭，倒像是揣了多大的心事。林晚也是，心里头堵得慌，写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她家那个破书店，自从那老王走后，就一天比一天冷清，连暖气都快烧不起了。 “喂，看什么呢？魂都快丢了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开，林晚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。靠得天近，林晚才发现那人是男生，穿得挺讲究，围着厚厚的羊绒围巾，手里还拿着个黑皮封神笔记本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副眉眼，冷得像块刚从冰箱里出来的玉，嘴角噘着，看人的时候像带了刺。 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林晚手忙脚乱地直起腰，书包从肩上滑下来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她赶紧去捡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 男生没接话，目光在林晚和她脚边那堆皱巴巴的稿纸上扫了两眼，又转向旁边那家卖早点的铺子，啧了声：“味道不错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量着那男生，他站在那儿，就像个移动的气温计，周身自带冷气。可明明刚才他说话挺冲，怎么又在那儿说句无关紧要的话呢？林晚挠挠头，这人……太奇怪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纸，上面写满了她还没舍得删的歪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一张A4纸。 “哦，我、我是……”林晚想说“我在构思新诗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傻得慌。她平时跟人说话都短三截，尤其是面对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人，“我……路过。” 说完她就想咬舌头，自己说得也太没用了。男生挑了挑眉，重新落在她脸上的目光，似乎多了一点审视。 “路过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“我们这儿……没什么好看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刚看见你家书店门口贴了封条，好像是不景气？” 林晚的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她家书店确实因为老王走，房东急用钱，贴了封条。她低着头小声说：“嗯，房东要收房。” 男生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往巷子外走去。走到拐角时，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，慢悠悠地回头：“哦，对了，你那首《雨巷》挺有灵气的，就是……有点难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