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晚提着裙摆，跌跌撞撞闯进人声鼎沸的茶社。她刚从后山采了三两野蔷薇，本想给顾深捎点新鲜玩意儿，却不小心被地上的苔藓滑了个趔趄。 "哎呀！"她手里的瓷瓶"咣当"一下砸在青石桌上，几朵蔫了的花骨朵滚落在地。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林晚脸颊发烫，刚想撅嘴认错，就听见头顶响起清冷的声音："没事吧？" 声音的主人斜倚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玉烟壶。茶社里的人眼尖，立刻有人认出来："是顾先生啊！"几个姑娘立刻绷直了脊背，偷偷往他身上瞟。林晚也僵住——顾深今天穿了件月白披风，玄色束腰，连袖口都绣着今年的梅枝纹。 "没事儿。"她小声应着，弯腰去捡花，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。顾深垂着眼帘看她，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"低头的姑娘，像首未完成的诗。" 林晚抿抿唇："您眼花了？"她记得自己明明挑了三朵最茂盛的，现在只剩两朵半歪在青石缝里。 顾深忽然笑了，但那笑意只掠过唇边："不像。"他绕到她身前蹲下，指腹轻轻抚过她眉骨，"倒像……"他顿了顿，"倒像首藏着火气的诗。" 林晚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注意到他袖口沾着茶渍，明明是坐着的啊。她刚想反驳，就听见顾深继续说："刚才是哪位姑娘在弹琴？"他微微侧头，目光掠过远处埋头算账的琴师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琴师是她表哥！表哥最近总私下约诗社的姑娘们喝酒，她怎么就忘了提醒…… "琴声像新学走的路，歪歪扭扭却走得认真。"顾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捏着半朵被她带泥的野蔷薇，"撞疼你的瓷瓶，是诗……还是歌？" 窗外突然飘来一阵细雨。林晚盯着他攥紧的花瓣，忽然想起他从前说：梅开五出，是数着雪落下的日子。她手里那支梅枝，不知何时被顾深折了根细枝塞进怀里。 "我该走了。"她慌忙要抢回来，却被顾深反手按住手腕——那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后背发凉。"下雨了，怎么走？" 林晚这才注意到脚下泥水没过了鞋跟。茶社的姑娘们挤眉弄眼地挤到门口来，有人举着伞："顾先生，我家小姐赶巧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