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友重逢

墨竹把烟竿往地上一杵，唾沫星子喷的老远：“猴哥，你少说两句。这石头里蹦出来的神仙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你瞅瞅他现在这德行，一天到晚不干点正经事，净带着我瞎转悠。” “正经事？”赖皮猴干瘦的脸上笑开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“你在这儿画你的山水，我在这儿陪你说说话，这难道不是正经事？再说，你看你画的那些，山是山，水是水，一点生气都没有。要我说啊，得加点‘活物’进去。” 墨竹翻了个白眼，没接话。他师弟赖皮猴，外号“赖皮猴”，可不是白叫的。当年被那块破石头里的神仙忽悠上山当徒弟，这猴小子也是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。不过说实在的，赖皮猴这人，虽然爱捉弄人，但心肠还不坏。特别是看出墨竹对画画这事儿认真，倒也少了不少逗弄他的心思。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墨竹眉头微皱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 “啧啧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墨竹掐了指间的烟灰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只见不远处，几个山民模样的人围在一棵大树下，其中一个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说着什么。 墨竹皱着眉头，走了过去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 一个年纪稍长的山民回头看了看墨竹，连忙解释道：“这位仙师，我们在说那棵树啊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早上就……” 墨竹顺着山民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棵大树树干上，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，树皮已经被震裂开来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木质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墨竹眉头越皱越紧，这山林他也不是第一天来了，什么时候听说过有这种事。 “不知道啊，我们也是刚发现的。”另一个山民好奇地看着墨竹，“仙师，您是懂这些的老先生吧？能不能看看这树是咋回事？” 墨竹沉吟片刻，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道裂缝，感受着树干的震动。“嗯……这是有人工的痕迹。” “人工的痕迹？”山民们一愣。 墨竹点点头，指着那道裂缝：“你们看，这裂缝的角度，还有震动的余波，这都是被人用某种力量震出来的。而且看这力道，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 赖皮猴凑了过来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小声嘀咕道：“我瞧着啊，这跟那日我们闹腾的时候，震动的路数有七八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