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身世

赵云霆的吼声在营地里炸开，雪地里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。他踱步过来，看着那些缩在帐篷口发抖的人，眉头拧得像死结。其中一个脸冻得发紫的士兵，腿一软又差点栽倒，吓得他赶紧闭了嘴。 “冯统领呢？”赵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直接戳到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心上。 那人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回将军，冯统领……昨夜探路时受了风寒，现在……” “废物！”赵云霆打断他，眼神甩向远处黑漆漆的树林，“一个统领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养出这么一群金贵兵卒？冻死三个，现在又死三个，他算算这是第几个了！” 那军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缩了回去。 赵云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ことに看向旁边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。那儿，立着一个红衣人影，身形挺拔，却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。是秋芷。 她原本在帐篷里捣鼓药箱，听着外面的吼声，面无表情地继续摆弄药材。直到赵云霆的身影出现，她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。 “将军。”她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的玉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 赵云霆走近，盯着她看了两眼，忽然皱眉：“你身上怎么有草药味？” 秋芷不以为意：“随手调了些药，防风防寒。” “胡闹！”赵云霆呵斥，“战场上，你一个娘们跑出来做什么？不赶紧躲进帐篷，反而在外面摆弄草药？冻不死你算我孙子！” 秋芷嘴角勾了勾，似笑非笑：“将军息怒。秋芷能为将军分忧。” “少说废话！”赵云霆火气上头，指着旁边几具冻僵的尸体，“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光会摆弄那些破草药，救人救到这份上，算算算你亏待了多少条人命！” 秋芷沉默着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陶碗边缘，眼神有些幽深。她低头，没有说话。 赵云霆看她这副沉默的样子，更来气了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喂，神医娘子，我看你本事不小，连死人都救活过不少。怎么？连这点风雪都奈何不了你？” 秋芷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：“风雪无情，人有情。” 赵云霆嗤笑一声：“就你那点医术，在这乱世里能活几天？别到时候冻死在野外，还得本将军去收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