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她的决绝

苏浅浅手指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绞着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登记窗口前排着长队，暖气烘得人身上黏糊糊的，可她心头却冰冷一片。跟陆沉霆办离婚手续，怎么想都觉得荒诞，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。 “先生，您要办理什么业务？”窗口里探出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的声音。 陆沉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，身躯一股子寒意扑面而来，让苏浅浅打了个哆嗦。“离婚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心惊。 办理窗口那姑娘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陆沉霆：“您的证件。” 陆沉霆拿起桌上的公文包，“什么你都知道。” “我不是……”那姑娘一脸委屈。 “给她。”陆沉霆把里面的证件推过去，目光落在苏浅浅脸上，“去那边拍照，然后回来排队。” 苏浅浅下意识想拒绝，却被陆沉霆一把拽住手腕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陆沉霆！你干什么！”她怒道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抖。 陆沉霆捏紧她的手腕，嘴里还嘲讽：“干什么？去给你老公拍遗照呢？” “你胡说！”苏浅浅脸瞬间白了。 “我没胡说。”陆沉霆眯起眼，唇角勾着冷笑，“从结婚那会儿起，你就没把我当老公看过，对吧？” 苏浅浅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又深陷进肉里。离婚是她的退路，可陆沉霆这句话却像一把刀，一刀刀戳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“陆沉霆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 “我寸进尺？”陆沉霆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双眼像淬了冰，“当初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？是谁偷偷摸摸去找别人？现在又想用离婚？晚了。” “我没有！”苏浅浅急得声音发颤。 “有没有，证据上写着呢。”陆沉霆一步步逼近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攥紧，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以后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再不相干。” 他递过来一份协议，那笔迹熟悉的强迫苏浅浅心脏狂跳。“陆沉霆，你这是强人所难！” “我强人所难？”陆沉霆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苏浅浅，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缠着我，哭着喊着非要嫁我的？现在是我要放你走，你还敢跟我装清高？” 苏浅浅看着他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那些被他折磨的日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