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深夜长谈

林凡盯着冰柜上那层薄薄的霜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冰柜他刚擦干净，冷气还带着水汽，黏糊糊地沾在指尖。手机在兜里揣着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后腰都有些发麻。 “苏晴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在赌气，又像是在自我折磨。两年前那场离婚，他记得比谁都清楚。她提着行李箱走的时候，头都没回，像带走了一样。这二年里，他换了几个女朋友，每一个都跟苏晴没半点关系。可现在，这女人凭空出现，一通短信就把他生活搅得七荤八素。 “急什么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“老子日子过得好好的，不劳你费心。” 他打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就几根葱，半个烂咸菜。他本来想吃点宵夜，现在倒好，连根葱都懒得挑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不是短信，是微信。他点开，果然是苏晴。朋友圈定位是市中心咖啡馆，上面那张自拍，灯光晃得他眼睛都酸了。那笑容，嗲嗲的，还配了句：“终于又见到你啦，老公~” 林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演起戏来真他娘的投入。两年前在民政局门口，她哭得比谁都惨，说什么非他不嫁。结果呢？没多久就拿着离婚协议出来，腿都跑细了。现在倒好，穿得花枝招展，摇着尾巴又回来了？ “林凡，你到底在不在？我等了好久了……”微信上，苏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 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直接关掉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沙发垫陷了下去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闷响。他站直了身，走到客厅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光晕模糊，像水彩画上晕开的墨。 “老公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我错了嘛……”又一条微信，带着哭泣的表情。 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觉得好笑。这女人，真是没完了。他回了个“你先睡吧”的的表情，然后转身回卧室，把自己扔进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。 “林凡，你别这样，我害怕……”手机又震动，带着电流的滋滋声。 他直接挂了，翻身背对着手机。黑暗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的光映在墙上，像只虚幻的眼睛。他想起两年前，苏晴也是这样，总用眼泪把他逼到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