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荒野中的少年

林凡蹲在荒山野岭的树杈上，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，正吧唧吧唧往嘴里塞。他嗯了一声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你少念叨两句。” 他娘，李春花，就是个爱唠叨的农村妇女，提着一篮子刚从田里收的菜，站在树下，看了看儿子瘦弱却努力往嘴里塞东西的身影，心里直叹气。她儿子今年十五了，个头还没她高，脸色也差，整天像没魂儿似的，看到他这么没出息，心里能不急嘛。 “凡儿啊，你老实告诉我，”李春花又放柔了点声音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去河里摸鱼了？你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河里的鱼都 lean 了，再摸就摸出病来！” 林凡嚼着鸡骨头，眼皮没抬：“没有啊妈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几只兔子跑得快，想抓只养着。” “养着？”李春花眼睛一瞪，“你哪来的粮食喂它？还能让你天天去林子里砍柴？你看看村里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比你大两岁，去年已经去县里当学徒了，你呢？天天就知道耍泥巴！” 林凡这才把烧鸡咽下去，叹了口气。他想当条咸鱼啊，真的。他爹早年出车祸走了，留下他和缺了条腿的娘相依为命，母亲把他看重了，一心想让他出人头地。可他就是个普通人，吃不了苦，也没啥野心，就想每天摸摸鱼，看看鸟，或者爬到高高的树上看看远方的世界。 “妈，我就是喜欢爬树。”林凡小声嘟囔。 李春花叹了口气，把菜篮子往树下一放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你爹留下的那块地，我看这年景，能不能多种点红薯？” 林凡站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的土。他爹去年走的时候，给他留下块还算肥沃的地，养着他和娘还能勉强过得去。红薯虽然不值钱，但产量高，好种。 “行吧，妈，多种点。”他还是那副样子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 “你这人……”李春花又想唠叨了，但看到儿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行了，快下来吧，小心摔着。晚饭/archives/whmarch/lunarpage/2023-04-20 要炖猪蹄了，给你留了最后那块没炖烂的骨头。” 林凡嘀咕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溜下树，接过娘手里的菜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