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自己的影子

许阿树咂了咂嘴，碗里那点味儿还在，得嘞，意思意思就行了。他摸起筷子，夹了半碗就往嘴边送。刚顶到舌尖儿，就听旁边垃圾桶那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在翻找着啥。 九儿蹲那儿呢，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低头扒拉。许阿树哼了一声，没回头。 “喏，给你。”九儿把纸包往他手心一塞，声音闷闷的，好像心里头有火，“听隔壁王婶说，你昨天晚上又折腾到半夜。” 许阿树手底下动作一顿。纸包软乎的，带着一股子油纸的气味儿。他摸了摸，里头是几块油煎的鬼ancements——就是那种外面脆酥酥里头软和和的鬼玩意儿，瞎子最馋这个。他拿起一块，没急着吃，反手塞回给九儿。 “喏，还给你。” 九儿哼了一声，把那块鬼ancements又塞到他手里，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凉飕飕的。许阿树皱了皱眉，这丫头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 “没事儿？”许阿树嚼着鬼ancements，含糊地问。 “我没事儿。”九儿把手里那半包又抓起来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“你倒好，昨晚在老宅子附近转了一宿，还把隔壁李叔家刚买的西瓜给踩了个大窟窿。李叔差点跟他急眼！” 许阿树嗤笑一声：“他敢？我可是瞎子。” “瞎子？”九儿咬牙，“你不瞎也好啊！你倒好，当人家是聋子还是傻子呢？” 许阿树咬着鬼ancements，嚼得咔嚓响。老宅子那事儿……他想起来了。是昨天接了个活儿，帮对面王老太看房。那老宅子邪乎得很，犄角旮旯都透着阴森。他白天进去转了转，没看出什么，但晚上回去后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。 当时他下意识又溜达到老宅子附近，没明没黑地转悠。九儿跟了他半天，骂骂咧咧的，但也没拦住他。结果回来就听到李叔家闹腾，说是院子里的西瓜被踩了。许阿树当时心里就有点纳闷，明明他什么都没碰啊，可那味儿……像是他身上的。 他当时没多想，还觉得九儿小题大做。 九儿突然凑近了一点，盯着他问：“许阿树，你老实跟我说实话，你到底看见什么了？” 许阿树把鬼ancements咽下去，喉咙里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