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猫的警告

九儿抿了抿嘴，嘴角那点笑意却没完全下去。“许师傅，您这鼻子可真灵。我寻思着，也就您这种不操心的，才能稀罕我显摆这点小玩意儿。”她晃了晃手里那铃铛，叮当作响。 许阿树没接话，继续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馄饨。这汤底是他让老板娘留的，清淡得近乎寡淡。可九儿带来的这股子味儿，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钻得人心里烦。 “啧，”九儿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要碰到许阿树的胳膊，“我上回说的那个事儿，您有谱儿没？” 许阿树搅了搅碗里几下就没什么动静的馄饨，含糊地道：“谱儿倒是有。不过得花钱，还不少。” “多少？” “跟您说过多少回了？”许阿树头也不抬，“您那点身家，够干这事儿？” 九儿轻轻托着下巴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点吓人。“我不管我够不够，我只想知道，能不能查清楚。那猫……能不能救出来？” 许阿树停下了搅动馄饨的手，拿起筷子戳了戳碗底。“查清楚是查不清楚了。这事儿，怕是早就过去了。” “不可能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 “亲眼看见？”许阿树反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当初跟你一样，人人都说亲眼看见了，最后呢？” 九儿沉默了。灯影在她脸上晃动，那副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。 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他们这桌，是隔壁。几个穿着沾着面粉的围裙的厨娘尖声叫着，跑出来的老板娘也顾不上那碗刚端出去的汤面，急匆匆往那边张望。 “又是出什么事了？”九儿也跟着站起来，好奇地往那边瞅。 许阿树摸了摸鼻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哪个地方。离这不远，不多不少，老王婆子家就住这儿斜对门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，顺着空气飘了过来。比刚才那股子铃铛味儿更冲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，混杂着……血腥气？ 许阿树脑袋嗡的一声。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几个客人慌不择路地往外跑。没一会儿，隔壁就传来了哭喊声和打斗声响成一片。 九儿也急了：“许师傅，出事了，老王婆子那边！” “我知道。”许阿树站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