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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二狗蹲在巷口，嘴里叼根没燃完的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眉头拧得像谁欠他钱。旁边蹲着他那老伙计，王瘸子，一条腿瘸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正掰着手指头数今天的收入。两人是发家致富（摸金倒斗作弊器）的搭档，一个瞎子，一个瘸子，凑一块儿，别家都喊他们是“鬼见愁”和“活阎王”。 “呼——”林二狗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今儿这事儿邪乎得很，这老李头，死得忒蹊跷了。” 王瘸子咧嘴笑了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我说老林，你咋又揽这烫手山芋？这户也邪乎，听说三天前就有人看见半夜有红影在院子里转悠，吓得那家人连夜搬走了。” 林二狗摆摆手，瞎子眼神儿是看不见，但他那双耳朵跟雷达似的。“我瞅不见红影，但我能闻到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一股子……烧猪头味儿。” 这味儿邪乎就邪乎在，老李头抠门得很，谁见过他杀猪头还花钱雇人的？更邪乎的是，那股味儿不是新鲜烧的，是隔夜的，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物的霉味儿。 “烧猪头？”王瘸子挑眉，“这跟凶杀有啥关系？” 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林二狗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你想啊，这老李头爱赌，前两天还输得裤衩都没了。他媳妇偷偷给他藏了个猪头在冰箱里，说是等他赢钱杀来庆祝。结果呢？人没了，连那猪头都不见了。只有这股烧过的、隔夜的味儿，还赖在屋子里。” 王瘸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这……” “所以啊，我闻着味儿就过来。”林二狗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不是为了破案，纯粹是好奇，谁家死了个人，冰箱里的猪头还能留着庆祝下一场赌局？” 他晃晃手里的盲杖，往老李头家走过去。王瘸子扶着他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尊瞎了眼瘸了一条腿的泥塑，却能准确地避开地上的砖头瓦砾。 老李头家死死锁着，锁孔都插着新鲜的桃木枝。林二狗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瞎子虽然看不见，但那股子被强行按下去的愤怒和憋屈，他能闻到。 “撬。” 王瘸子应了一声，掏出工具开始撬锁。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 门开了，一股混合着死亡、腐臭和那股子烧猪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