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总裁缠上身

天刚亮透，豆皮儿巷口的老豆腐铺子“豆腐张”就支起了伙计，砖炉烧得正旺，浓白的热气子直往街面上冒。我能听见隔壁王老头早市卖菜吆喝，能听见对面铺子老板娘甩锅瓢的“咣当”声，愈发热闹。 我系着油腻腻的围裙，站在炉子边拨弄着豆腐脑，眼角余光瞥见隔壁茶馆里有个老主顾坐得歪歪扭扭，把个把子粗的姑娘夹在中间。那姑娘年纪不大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水绿色的布拉吉，嘴角还沾着点茶渍，正拿着块青瓜啃得欢。 “哎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小娇娘嘛，又来爷这儿喝早茶？”王老头扯着嗓子喊，引得茶馆里的人都笑起来。 那姑娘顺着声音抬头，看见我，眼睛霎时间亮了，丢下青瓜就冲过来，一把抱住我的胳膊，声音甜得腻人：“时时不染，你在这儿呢！” 我差点被她勒断气，挣扎着把她晃到一边，给她擦擦嘴角：“赶紧利索点，在这儿疯什么。” 她咯咯直笑，眼波流转到我手里的豆腐脑，眼睛更亮了：“时时不染，你摊子里的豆腐脑真好吃，每次来都不得少喝一碗。” 我嘴角抽抽，这丫头是松鼠转世吧，就惦记这碗豆腐脑。我舀起一勺，塞进她嘴里：“尝尝就知道了，不好喝白喝。” 她眯起眼睛，细细品味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嗯……真好吃，比后巷李家那家强多了。” 我白了她一眼，把勺子戳回锅里，转身开始接客。刚才那姑娘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块糖，塞到我手里，小声说：“时时不染，晚上过来玩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知道了。” 晚上，我提着个布包，揣着点豆腐干，溜达到她家茶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三三两两坐着些戏迷，嘴里嚼着瓜子，跟着戏文哼哼哈哈。 我溜到后院，敲敲柴门，里头传来个慵懒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 “我，时时不染。”我把布包递过去，她开门进来，一身红裙，头发上戴着朵大红花，活像个刚出场的花旦。 “哎哟，这不是时哥嘛，怎么来了？”她笑嘻嘻地把布包拿进屋，麻利地解开来，“豆腐干？” “嗯，自家做的，尝尝。”我把钱塞给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丫头这么会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