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有点冲。许晚离裹紧了身上的真丝被，凌乱的头发蹭到了枕头，黏糊糊地挠心口。她能闻到，那是钟奕程身上的。男人刚从浴室出来，没关门，水汽氤氲的，带着沐浴露似的香气。可许晚离皱着眉，那股子味儿，混杂着酒精，总让人想起烂尾的工程和烂摊子。

钟奕程哼着小曲儿从卧室走回来，身上还挂着浴巾，头发滴着水，在灯光底下闪着湿漉漉的光。他似乎没发现许晚离的目光，径直走到玄关，弯腰换鞋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许晚离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……他不是说没喝酒吗？瞎编的？还是……重生这事儿，真能瞎编？

钟奕程套上拖鞋，一转身，四目相对。男人扬了扬眉，嘴角勾着笑，那笑老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昨晚睡得好不好？”

许晚离装傻，把脸扭到一边，闷闷地说：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钟奕程往沙发一坐，单手枕着头，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刷起来。那架势，谁都能当他昨晚没干了啥。“对了，”他突然停下刷手机，看向许晚离，“你白叔叔那边……有信儿了吗？”

许晚离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白叔叔是原配的爸，也是钟奕程他亲爸。当初要替嫁，就是他出的主意。这会儿钟奕程问起，许晚离咋回？“还没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。

钟奕程挑眉：“别告诉我，你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或者，你指望那个白月光回来，替你照顾我这个‘病秧子’？”

许晚离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话，太诛心了。白月光？她连面都没怎么见过，顶多就是照片好看。至于照顾病秧子，钟奕程重生回来，哪里像病秧子了？白日里一套，晚上另一套，许晚离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装了。反正这日子，早晚得翻篇儿。许晚离站起身，走到钟奕程面前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钟总，能者多劳嘛。您现在是……要建新公司，还是怎么着？我给您当个司机，安排安排同事……”

钟奕程看着她，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，多了点审视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浴巾上捻了捻，像是在想什么。“司机？安排同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