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离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钟奕程，重生这回事要是真的，那她这个替嫁的，伺候着个病秧子老公，总不能真一辈子。可要是假的呢？他刚才那眼神，冷得像要冻死人。

晚上睡得不安稳，许晚离翻来覆去。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啥时候飞？我给你当导游啊！”许晚离回了个“还没定”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俩人，前世就是她飞去度假的时候，被车撞死的。

突然，墙上挂钟“咔哒”一响，许晚离猛地坐起。黑暗里，钟奕程的房间门开了，脚步声窸窸窣窣地朝这边来。许晚离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，这脚步声……怎么听着跟以前不太一样？不像是拐杖那磨人的声音了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钟奕程站在外面，脸上带着点酩酊大醉的红晕，眼神却亮得出奇。“晚晚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酒气，“你…没睡？”许晚离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

“是不是…讨厌我了？”钟奕程又往前凑了点，估计是喝多了，动作有点不稳，“我…我错了，不该吸氧的时候…偷偷抽烟…”他举起手里空了一半的烟盒，烟灰掉了几根在地上。“今晚新闻里说，重生的人，记忆会混乱。”

许晚离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鸡皮疙瘩都绷起来了。她装作吃痛，指了指自己的头：“我头有点疼，你轻点。”

钟奕程果然放轻了脚步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几乎是贴着许晚离坐下来。一股强烈的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。他看着许晚离，眼神复杂。“其实…重生这事儿，挺吓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想起前世的疼，就想抓住现在能抓住的。你…是你啊，许晚离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“以后，你陪我。”

许晚离捏着枕头的手指收紧，面上却挤出点无奈的笑：“我这不是陪着吗？”

“嗯，”钟奕程点点头，伸手想碰她，又缩回去，“怕弄疼你。”他声音突然压低，“你其实…挺像我白月光的，但又不太像。我总觉得，你身上有种…说不出的味道，让人安心。”

许晚离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动声色，只低头搅动着保温杯里的枸杞：“枸杞泡水，健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