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奕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“嫂嫂，你没事吧？”他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边脸。

许晚没搭理他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电视。钟奕泽哼了声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两步抢到她旁边坐下，一只胳膊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肩上，“看什么呢这么入神？那对狗男女又长篇大论了？”

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晚耳朵根。许晚猛地一颤，转过头，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。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骂他又觉得没必要，最后只挤出俩字，“讨厌。”

“是吗？”钟奕泽挑眉，顺势握住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包裹住她微凉的手，“那怎么不躲？”

许晚想抽回手，他倒抓得更紧了。“嫂嫂，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他语气转软，还伸手想摸她的额头。

“我没事！”许晚挥开他的手，往后靠了靠，拉开一点距离，“我就是看节目有点入迷。”

“哦。”钟奕泽也不勉强，松开手，但坐得离她更近了点，像块磁铁似的黏着她。

电视里的沈雪刚好笑着对镜头说：“我和奕泽哥早就分手了，我们只是好朋友。”后面还补了句，“许晚那是在嫉妒我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许晚能听见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神瞬间冷了。钟奕泽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，自顾自掏出手机，“别介意，那女人心思不正，奕程以前就是太听她的话。”

许晚盯着他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八点五十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钟奕程明明说过晚上十点才有应酬。

九点半了，钟奕程还没回来。

客厅的灯还亮着，电视没关，只是换成了一个音乐频道。许晚坐回沙发，背靠着靠背，怀里抱着个抱枕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钟奕程回来了，九点五十分，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身冷汗。他今天明显喝多了，走路都带着点晃悠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走到玄关脱鞋时，鞋底沾了点泥，他没发现。

钟奕程径直往客厅走，许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他路过沙发时脚步顿了顿，似乎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