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周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咖啡杯底座的光线在他放下杯子时晃了一下，杯里的拿铁冒了串细密的热气。

林晚没接话，光看着窗外雨幕，街对面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倒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。这雨盯准了似的，没半点要停的意思。

“林晚。”周衍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靠过来些。

林晚转回头，对上他眼神。那眼神算不上坏，就是有点盛气凌人，毕竟他是老板，她是被老板压着的实习生。她面上没什么，心里嘀咕：这才刚开工几天，甲方爸爸的“关心”就来了，这是 Troy 效应？不大对啊，她林晚自认没什么让人看上的地方。

周衍也不绕弯子，指尖划过桌上那份还没动过的项目计划书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带上修改意见过来我办公室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弹了弹指头，翻开平板准备记。

周衍又补充：“还有，林小姐，上次我提过，你那个英文摘要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林晚动作僵了一下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了停。她不讨厌周衍，就是他的轴。这点小事都要拿出来念叨，不嫌烦吗？但转念一想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忍了。反正她需要这份工作，需要他手里的项目资源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得干干脆脆，合上平板，端起快凉了的一半拿铁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微蹙。

周衍看着她这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。他这人就这样，外冷内热吧，至少林晚是这么觉得的，尽管这种“好”带着明显的控制欲。

“咖啡要续杯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晚一愣，随即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知道自己这声“嗯”有点像认错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那点不爽莫名消散了点。

周衍拿起桌上那本《城市景观设计美学研究》，随手翻了页递给她，“我之前住七楼的时候，那帮大学同学总爱在我这儿吃吃喝喝，这套书大多是那时候买的。”

林晚接过来，书还带着点旧书的霉味。她随手翻了两页，见是关于滨海城市夜景设计的东西，正好她最近在写一篇类似的论文。

“这里写得挺好的。”她指着一段话。

周衍瞥了一眼，“是吗？你那篇摘要里没提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