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得密，咖啡馆角落里那束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被水汽搅得有些虚。林晚把杯子又往前挪了挪，指尖擦过杯壁那圈烫得发皱的 крафт-пак 边缘，像不小心蹭破了层口香糖。她抬眼，对上对面男生抬手按了按眉心的高度。

男生是周衍，她现在的甲方爸爸。名校毕业，三十出头，拿得出手的履历一长串，说话总喜欢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调调。此刻他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杯里的拿铁像被搅浑了似的冒着白泡。

“林小姐，这份方案第五回合了，”周衍把平板怼到她面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我不需要听你解释，我只要结果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，声音被雨声盖了多半。“周总，市场调研是得重新做，您看这个抽样误差怎么样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。

“误差？我的时间就值这点？”周衍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林晚，你自己看看你这效率！我们合作多久了，还是头一次见你拿不出像样的东西。”

林晚终于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。那眼神像淬了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周总，您觉得我效率低，可以换人，对吧？”她把平板一合，指了指门口，“我收拾东西，您稍等。”

周衍看着她转身，嘴角撇了撇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门口的风声都停了三秒。“想走？门没锁。”

林晚没回头，径直走到柜台。收银小哥正看着手机，被她一撞差点摔个屁股墩。“谢谢啊，帮我把这杯续上，原味的。”

等她坐回原位，雨小了点，但没停。周衍站在桌边，像只突然冒出来吓人的猫，双手抱胸。“效率低？我倒觉得，你应该看看自己的时间管理。”

林晚没搭理他，低头继续改方案。纸笔沙沙响，像只赶着下蛋的母鸡。

“你知道什么叫时间管理吗？你看你，”周衍突然伸手，戳了戳她面前的电脑屏幕，“截稿日期是明天，现在呢？你连个像样的PPT都做不出来。”

林晚抬手，“啪”一声合上电脑。“周总，您要的是方案，不是PPT。”

周衍挑眉，手指点着她桌子上的咖啡杯。“喝得挺香？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似冷静，实际慌得一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