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能不能辞职？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手机铃像杀猪似的叫唤，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。我迷迷糊糊伸手一抓，摸到个冰凉的铁疙瘩，差点没把手冻掉。这才反应过来，是老李。 我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客厅，趿拉到鞋柜边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老李”两个字，后面还跟个感叹号，看着就不怎么友好。这电话一大早打的，把我刚睡醒的脑子搅得一团乱。 按下接通键，耳边立刻传来老李扯着嗓子喊的声音：“张伟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！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起床气：“老李，早上好啊，什么事啊？” 老李那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喷火：“什么事？你老婆昨晚跟你吵架了，现在气得摔门去了！你那边呢？死了吗？！” 我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冷水喷出来：“啊？昨晚吵架了？我怎么不知道……” “不知道？你昨晚又去哪鬼混了？！”老李的声音更冲了，“王丽都给我打电话了，说让你赶紧滚回来！你让她一个人在家，冷锅冷灶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 我这才想起来，昨晚确实跟王丽吵了一架，不过那是因为我发现她网购了个新包，价格比我们这个月房贷还高。我说她是不是逛错网站了，结果她就炸了，摔门跑了。我当时还以为她气消了，没想到…… “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在加班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有点愧疚。王丽其实挺好，就是有点物质，花钱大手大脚的。 “加班？加班能加到天亮？！”老李那边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搞什么副业了？告诉老哥，你要是敢瞒着我，我就扣你工资！” 我把客厅的灯打开，映出我疲惫的脸。窗外的天刚亮，太阳还没露脸，但天边已经有些微微亮了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脖子都僵硬了。 “没有没有，就是最近项目赶得紧。”我小声说，心里却想，这破项目能赶完吗？我看悬。 “项目赶得紧就晚上赶，大清早的跑什么？”老李说，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回家，王丽这才不让你进门呢！我给她带了她爱吃的苹果，你赶紧哄哄。你小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遇到事就跟我耍赖呢？” 我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走到玄关，我突然想起来，今天早上出门忘带钥匙了，这可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