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斗不是我的菜

梁子云站在破县衙的门槛上，摸着斑驳的木头栏杆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真他娘的是个鬼地方。前脚还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跟皇帝掰扯道理，这脚底下踩的，叫泥巴还是叫狗屎？ 县衙院子里，几个老古董似的书吏慢吞吞地摇着扇子，看见他愣了一下，赶紧堆起笑脸：“国舅爷，您来了啊！我给您沏茶去！” 声音低得像老鼠夹子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亏心事似的。 梁子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心情跟他们扯淡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当国舅当得风风光光，皇帝哥待他也不错，就是这帮子奴才永远学不会把人当人看。他踱步进屋，抬头就看见屋顶几个破洞，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漏，在桌案上砸出一个个水坑。 “老李，” 他喊了一声，手指着那个水坑，“这 roof，啥时候修啊？” 书吏老李缩着脖子：“回、回国舅爷的话，这、这得等…得等府库批下来…” “批下来？狗屁！” 梁子云把桌子一拍，茶碗都给震碎了几片，灰尘四起。“我当国舅，是来当菩萨的？这破地方一年到头下雨，老百姓连把伞都买不起吗？赶紧给我修！” 老李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擦了擦汗：“是、是，国舅爷，小的这就去…” 梁子云哼了一声，往太师椅上一坐，开始理他那没心没肺的公事。翻着那些破羊皮卷，满眼都是“呈报”、“审讯”、“结案”几个字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倒不是怕麻烦，就是觉得憋屈。以前在京城，他动动嘴皮子就有人凑上来送礼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谈话对象都没有。 正烦着呢，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差役押着个拦路抢劫的强盗，那强盗敞着衣服，胸前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豹子头”图案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骂咧咧。 “爷…饶命啊…小的这就改…小的这就改过自新…” 梁子云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懒得理他。反正这种破案子，一年能审三个就不错了。他估计这强盗也是饿的，不然干吗抢？他那破衙门连碗剩饭都舍不得给他。 “铐了，” 他挥挥手，“关进监牢，等我去吃饭就好。” 差役们应了一声，把强盗拖走。梁子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