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国舅的摸鱼日常

梁子云觉得自己这国舅爷当得真是跌份。前脚刚在御前会议上跟皇帝哥哥呛声，后脚就Mode切换，成了一介七品县令，搁在这鸟不拉屎的边疆小城上任。 官衙是个破地方，屋顶漏雨，案子一年到头也没几件，百姓见了他要么躲着走，要么谄媚得过分。梁子云把桌上那本厚厚的《州县格式》往桌上一砸，声音洪亮：“老子不是来干这……”他后面的话咽下去了，毕竟大堂之上倒是自由，这儿不行，这儿得装孙子。 “梁大人，您看这是谁家的小孩，跑这儿野？”衙役小王气喘吁吁跑进来，指着街口一个哭着喊饿的小丫头。 梁子云懒得多想，边疆穷，百姓饿是常识。“给他俩俩铜板，滚远点。”他摆摆手，心不在焉。这满地黄沙，连根葱都长不出来，百姓不饿才怪。 小丫头哭得更凶了，小手抓着他的官袍不放。梁子云眼皮一跳，这丫头眼神不对劲。他蹲下来，掏了块糖塞她嘴里：“别哭了啊，再哭脑袋要变瓢了。” 丫头眼珠子转了两圈，突然就不哭了，跑到他脚边蹭。梁子云皱眉，这孩子看着傻乎乎的，咋这么会来事？他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听丫头小声说：“梁大人，我爹……在当铺。” 当铺？梁子云眼睛一眯。他这国舅爷当得憋屈，倒不是没想法，就是得找个由头。当铺这地方……据说最近不太平。 “进来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柴房。丫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但还是顺从走了进去。 梁子云踱步到当铺外，敲了敲铁门。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 “我梁子云，当铺掌柜。”他扬了扬下巴。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探出头来，眼神闪烁：“梁大人？您……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 “生意兴隆啊，李掌柜。”梁子云迈进门槛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酸腐气扑面而来。“听说最近贵铺周转有点难？” 李掌柜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贵人多了些。” 贵人？梁子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他走到内堂，目光扫过那些典当的物件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匣子上。“这个，谁典当的？” 李掌柜一愣，连忙道：“回大人，这是上个月一个……一个疯媳妇子典当的，说家里闹了矛盾，急用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