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绾绾扯着领口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身包臀裙逼疯了。晚上九点，她刚加完班，拖着几乎散架的腿走到酒吧街。没心思喝酒，就是想透透气，顺便透透气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晃到街角那家“迷迭香”，之前和闺蜜玩的时候来过，但那次是抱着玩乐心态。现在不一样，她心里堵得慌。

推开玻璃门，里面光线暧昧，音乐声震耳欲聋。宋绾绾缩了缩脖子，还好，人不算特别多。

她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要了杯柠檬水。刚放下杯子，视线就被人抓住了。

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即使只是随意站着，也压迫感十足。宋绾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扶了扶散开的头发——发丝间还沾着昨晚熬夜的头发，有些狼狈。

陆夜霆，是她曾经短暂撬走的男人。具体怎么开始的已经模糊了，只记得当时他西装革履地闯进她小小的出租屋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
那时候她年轻气盛，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。

男人走近，在她对面坐下。离得太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又见面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冷意。

宋绾绾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。“是，陆总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陆夜霆忽然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“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宋绾绾忍不住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陆夜霆抬眼看了她一会儿，那眼神让她心头发毛。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不耽误你时间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外套，尽量让表情平静。

男人却伸手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。

“宋绾绾，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你变了。”

宋绾绾一愣，皱眉。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更安静了。”陆夜霆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以前你总爱笑，现在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确实变了，变得小心翼翼，学会了他不想要的那样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放声笑了出来。“行吧，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