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药片不是我的解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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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捏着两块钱硬币,我从便利店门口往回缩了缩脖子,冷风刮得我牙齿直打颤。昨晚没说要加棉袄,今早起来发现衣柜里就剩件单薄的毛衣,难道还能指望房东大发善心给装个暖气片?我咧咧嘴,把草莓牛奶的事抛到脑后,绕到后巷去掏垃圾桶。 后巷的垃圾堆还是老样子,臭哄哄的。我蹲下来翻了翻,别说草莓牛奶,连个发霉的馒头都找不到。眼看天慢慢亮,肚子“咕噜”叫得像是要抗议,我抓起地上半截被人踩烂的冰棍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骂了句骂骂咧咧的。这日子过得,比上顿馒头下顿凉坑还叫人提不起劲。 回到出租屋,我轻手轻脚地开门,生怕吵醒某种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我踢掉鞋子一屁股瘫坐在床沿上。昨晚没吃药,现在脑袋还是嗡嗡的,像灌了铅,但心里头奇怪地没来劲。不是那种绝望的空,倒像是…有点茫然。 我在床底下摸索,翻出来半盒过期半个月的维生素B,又摸出一板褪色的抗抑郁药片。药片静静地躺在塑料袋里,泛着淡蓝色的光。我盯着它们看了会儿,突然觉得可笑。一年了,我像猴子掰玉米一样,掰一个丢一个地跟它们较劲,可这玩意儿真管用吗?要是吃了它就能 Automatically 变成开心果,那现在全世界得少多少麻烦事? 我抓起药板,手指在边缘摩挲。它们硬邦邦的,冷得像块塑料。以前我总觉得,不吃就活不下去。可现在没人管我了,医生早联系不上了,父母那边也是回音全无。药没了,日子还得过,对吧?我掰开板子,数出两片,丢进嘴里,干咽下去。味道没什么特别,就是有点苦。 手机突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,我摸索过去点开,是个短信。不是垃圾广告,是银行提示。发工资了。我愣了愣,手心慢慢渗出点汗。这个月勤快点,房东居然没催租。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,输密码时手指都有些抖。余额不多,就剩三百多块钱。我点开外卖,心算了一下,要是点份牛肉面加蛋,还剩个二十八。 肚子又“咕噜”一声。不是饿,是某种习惯性的提醒。我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