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梦游患者和便利店钟

闹钟扔在地上，滋滋两声，彻底哑火了。我盯着它，突然想起昨晚便利店买面包时，收银小哥好像说今天会进一批草莓牛奶。得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起拖鞋就冲出了门。 外面天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脏布。小区楼下，保安大爷正慢悠悠地遛着狗，狗看我鬼鬼祟祟的，龇牙咧嘴地汪了几声。我往嘴上塞了片面包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赶紧低头往便利店溜。 昨晚那家便利店，窗户上贴了张便利贴，写着“优惠活动”，字迹歪歪扭扭的。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收银台后头，那个小哥正对着手机傻乐。他闻声转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估计是不大见我这种大清早来买东西的。 “早啊，要喝点什么？”小哥声音挺柔和。 “有草莓牛奶吗？”我眼睛一亮。 “有啊，刚好新到的。”他麻溜地给我拿了一瓶，顺便加了两片面包，“今天特价，两块五。” 我掏出钱包，翻来翻去只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。小哥愣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直接找了个零钱递给我。 “谢谢。”接过牛奶和面包，我这心里头挺暖和。接过零钱，我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，“昨晚……梦游的那个，还好吗？” 小哥愣住了，低头看了一眼便利贴，然后抬头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茫然。“啊？你说张阿姨啊，她昨晚没来，我以为是错觉呢，以为是我昨晚没关灯。” 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感觉好像自己问了个傻问题。正准备溜走，他又突然叫住我：“哎，等等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 这下我更懵了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我叫……我叫李月。” “李月啊，好名字。”小哥笑了笑，突然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，“这个你拿着吧。” 我接过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铁皮日记本，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给李月的鼓励券，集满十张可以找我兑小礼物哦”。 我有点懵，刚想说不用了不用了，小哥就按按我的肩膀：“拿着吧，希望你能每天都开心。”说完，他又低头忙自己的事了，估计是怕我尴尬。 我捏着那本小日记本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头突然有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