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天和我的老味道

窗外的天还是阴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，把灰色泼得到处都是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里的鼠标指针像个倔强的跳豆，在我点不下去的地方蹦跶。又一次，工作上的东西搞砸了，客户邮件发出去，心里就凉了半截。 桌角的日历翻到了七月，可感觉像才刚过了个冷飕飕的冬天。房间里的光线总是不够亮，就算把窗帘拉开，阳光也像怕脏了这屋子似的，透进来一点点就皱着眉头跑了。这种日子过了多久？好像不知不觉，一年，两年…不，更久。 我叫林薇，不算太胖，但离瘦也没多远。以前最喜欢去楼下那家面包店，买杯热拿铁，一个文艺青年专用的小圆面包。现在？嗯，现在宁愿啃个超市打折的面包干，省点钱。好几天没买菜了，冰箱里除了几包泡面，就剩下半箱牛奶，看着那些牛奶盒，想起我妈总说，要好好吃饭，不然身体就垮了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下午的会议我准备的材料。我盯着那个未读标记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怎么回。回吧，显得我还想在原地打转；不回吧，又觉得太不厚道。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，敲了几个字：“还没弄好，等我一下。” 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，心里更凉了。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拿起桌上的面包干，撕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干硬的口感，有点像生活的真相。嚼着嚼着，突然好想哭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眼泪好像也变得吝啬了，偶尔在心里偷偷流一场雨，也就算了。 门铃响了，吓了我一跳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我慢吞吞地挪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外卖小哥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他笑着说：“是林小姐吧？送您的到了。” 我摇摇头：“我不记得我点了什么…能麻烦你拿进去说吗？” 小哥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，递给我一个快递单：“您看看，签收吧。” 我接过单子，上面的地址是我自己填的，送的是半份进口牛排，还有一杯红酒。落款是“给努力生活的你”。谁送的？我完全想不起来。可能是哪个客户？或者是…在网上买书时送的小礼物？ 我拿着保温袋，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