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坐在炕沿上，脑袋嗡嗡响。额头上黏糊糊的，黏的是额发，还是昨夜哭的泪水，她分不清。身子虚飘飘的，像是随时都能栽倒。

"翠花， 你醒醒！天都大亮了！"门外传来刘妈呵斥的声音，"老林头叫你赶紧起来烧水，早饭得弄了！"

王翠花打了个哈欠，应了声："知道了。"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掀开棉被，寒气立刻裹了上来，王翠花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她下地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好手扒着墙才稳住身形。这三dollars后，她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弱了。

"早上好，"王翠花揉着发痛的额头，对堂屋的刘妈行了个礼。刘妈是她婆婆早就过世的老母亲，如今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
"早。"刘妈瞥了她一眼，"昨晚又做噩梦了？哭得跟死了似的。"

王翠花没接话，默默去了厨房。灶膛里的火灭得差不多了，她加了几块炭，又添了些柴。火苗挣扎了几下，终于又旺了起来。

"行了， go get it。"刘妈在堂屋喊道。

王翠花应了一声，端着脸盆进了堂屋。她发现婆婆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眉头紧锁。

"妈，您怎么了？"王翠花放下脸盆，"这是……"

"别问了。"刘妈把纸往王翠花面前推了推，"你自己看看。"

王翠花打开纸，发现是一张地契。上面写着自家那几亩薄田都卖给了谁。

"妈！您这是什么意思？"王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那可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地啊！"

"你先别激动。"刘妈叹了口气，"你李叔来了，非要买地，说多少钱都行。我说咱们家正愁钱用呢，他却非要这么着。你看，这不就……"

王翠花的信息差击中了王翠花。她这才明白，前两天村里来过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根本不是什么买地的绅土，而是刘妈口中的李叔——她那个一直觊觎她家地的二叔。

"我早就跟你说，那个姓李的没安好心！"刘妈气得浑身发抖，"他早就在算计咱们家了！"

王翠花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想起李叔前几天还假惺惺地问她日子过得好不好，说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尽管开口。现在看来，这哪是关心，分明是糖衣炮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