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被。这冷不是冻的，是心里头的寒意，一阵一阵往上窜，让她浑身跟火烧似的。她抬手摸了摸额头，滚烫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昨晚明明累得骨头散架，怎么睡了一宿还跟跑完马拉松似的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日期——大喜！农历三月十五，阖家团圆的日子。可她家呢？男人死了，团圆？狗屁！

正烦着呢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，还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尖叫声。王翠花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

只见她家隔壁李寡妇家前院，围了一群人，正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王翠花挤开人群，看清了里面的情况——她那小闺女，翠丫，正被两个半大的小子按在地上，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。

“爸！妈！救我！”翠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小脸煞白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。

王翠花心头一紧，刚死去的丈夫尸骨未寒，她就敢这么欺负翠丫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

“你们几个王八蛋，想挨揍是吧？”王翠花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。这年头，护犊子是原罪吗？

那两个小子见她真动了怒，还挥了挥拳头，其中一个叫二愣子的，嚣张地喊道：“小老太婆，你敢动我？老子妈说了，你克夫，晦气得很，打你一顿压压惊！”

周围的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，指指点点个不停。

王翠花死死盯着二愣子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克夫？晦气？就因为男人短命，就这么不能碰她，不能碰她闺女？她王翠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！
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王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。

二愣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说什么了？我他妈招你惹你了？有种你就试试！”

王翠花深吸一口气，盯着二愣子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诡异：“你真想试试？”

二愣子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

王翠花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右手，轻轻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。

二愣子吓得往后一缩，像被狼撅了一跟似的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王翠花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：“我告诉你，你摔断腿，是你前世欠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