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铁证如山

又死了。 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我稍微分心。这声“又死了”不是什么夸张的感慨，而是工作常态，再惨烈的场面，说上半句都算多的。“这次是什么情况？”我随口问道，心里却没底。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烦躁。“城南，新开的那个高档餐厅，老张，后厨 chef，就倒在切菜板上。”同事老王的声音透着疲惫。 城南，高档餐厅，厨师，切菜板。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快速碰撞，没等我细想，老王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最关键的是，监控没坏，完整录像，但……” “但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手指停在了下一个关键指令上。 “但录像里，老张脸朝下趴着的时候，刚好有个保洁在拖地，从监控死角溜过去，所以……没拍到前后。” 没拍到前后。这三个字像根针，扎进我心里。监控没坏，但关键环节却有空子，这案子刚开始，就变得扑朔迷离。我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“知道了，我去看看。” 驱车到餐厅，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进行初步勘查。我走到领头的警官身边，递上工作证。“我叫吕子明，市局刑侦队的。”警官抬眼看了我一眼，有点没反应过来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死者老张家属刚到，情绪有点激动。” 走进餐厅后厨，一股浓郁的油烟味扑面而来，但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，显得格外刺鼻。切菜板被放在了角落，周围摆放着各种厨具，案板上一片狼藉，但似乎经过初步清理。老张大概四十来岁，戴着高帽，穿着洁白的厨师服，此刻却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摆设，脸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，但已经凝固。他的手下意识地护着胸口，看来是被锐器捅伤。 “初步判断是谋杀，肋骨有三处贯穿伤，凶器可能是……” 我打断技术处的同事，蹲下身，看向老张的脸。“他趴在这里的时候，看到了什么？” 技术处的同事推了推眼镜，“监控死角，没有拍到。但根据他挣扎的痕迹来看，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，或者感觉有人靠近。” “有人靠近……然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