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案发现场

"王局，又出事了。"老张推门进来，脸拉得老长。 我估计他心里已经有数了，这城市里，能让他这老刑警皱眉的案子，没几个。 "说。"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案子皱眉呢，那是一片废弃多年的老工业区，昨晚据说有人发现死尸。 老张掏出个对讲机，一通嘀咕："吕队，老地方见，我马上到。"然后又对着对讲机哼了两句，估计是抱怨交通。 我揉了揉眉心，这破案子都赶上流水线了，这边刚结束调查，那边就出新状况。 老地方是城东公安分局，我把外套一甩就往外走。刚出大门就看见老张的车，车顶警灯摇得正欢，还不停有警笛响，这架势。 "现场什么情况？"我坐进车里，老张一脸严肃："是个年轻小子，二十五六岁，穿得好好的，在一家小酒吧后巷被发现，已经没气儿了。" 我把车窗摇下来，晚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，城市晚上就是不一样，远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马路两边的烧烤摊子烟火气正浓。 车子在分局门口停下，里面已经乱哄哄的。老张把车一熄火，拉着我就往案发现场跑。 那酒吧后巷挺窄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几个年轻警察正围着个年轻男尸，地上还有几摊水渍，看样子是被人泼的。 男尸穿着件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脖子上缠着个黑色领带，面部青紫，显然是被人勒死的。旁边有个打翻的塑料凳子，一滩浑水。 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，老张凑过去蹲下身，对着那男尸嘀咕："看样子是昨晚发生的，身上没发现任何搏斗痕迹，可能是熟人下手。"他抬头看了看我，"你先看看现场，我去问问酒吧老板。" 我点点头，蹲下去打量现场。地上除了水渍和干涸的泥点，还有几串脚印，从酒吧后门延伸出来，又绕到尸体旁边，最后又没头没脑地往巷子深处走了。 脚印挺凌乱，看样子不是本地人。我顺着脚印往前走，巷子深处有个破旧的仓库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 "老张，你让兄弟们把这仓库给我仔细搜一遍。"我回头喊了一声。 老张应了声，过来看看我："有什么发现？" 我把手里的一小块东西往他眼前一递，是一小块从尸体脖子上扯下来的白色纤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点点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