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反击开始

“所以啊，咱们这事儿，得往深了看。”李岩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集市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崇祯爷自缢了，大顺也别想舒坦。可就这么看着吴三桂这小子带着他的圆圆圆圆圈圈……呸，铁骑南下，咱们这江南，指不定就成了谁的浑水。” “浑水？”钱谦益眉头皱成一团，“咱们是书香门第，又不是泥腿子，跟这帮打打杀杀的能有啥瓜葛？再说，眼下南边李自成的残兵败将，还有南明那些七零八落的势力，吵吵闹闹的，咱们躲还来不及呢，怎么反倒往里钻？” 李岩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儿无奈，又有点儿是怎么回事儿似的表情：“躲？躲就能躲过吴三桂这把刀？他这次南下，名义上是迎立永历，可谁知道不是摆明了要拿江南当粮草库，当游乐场？咱们这富庶之地，他不来抢，别人来抢呢？” 顿了顿，李岩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钱兄，您别光想着安稳。这乱世里，安稳是啥？是别人替您安稳，还是您自己挣安稳？崇祯爷整了那么多年，最后呢？咱们的老百姓，跟着遭了多少罪？” 这话把钱谦益噎了一下。他确实一直在琢磨这个。可这琢磨来琢磨去，就琢磨出个躲字来。他祖上几代都是读书人，讲究的是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，可到了这一步，‘齐家’都难保，还‘治国平天下’啥呀啥。 “所以……”钱谦益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“你是说……咱们得动？” “动？当然是动！”李岩眼神一亮，“不是瞎动，是跟风动！你看清楚，吴三桂的目标是北京，是整个天下。咱们江南，就是个打酱油的。他那根大棒子，敲在谁身上，咱们就得往旁边躲一躲，甚至……敲到别人身上的时候，咱们还能捞点好处呢！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钱谦益心里咔噗一下，有点儿明白了，“拉帮结派？” “拉帮结派？”李岩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不完全是。是借力打力。江南这地方，英雄豪杰多，富商大贾也不少。咱们得找到那些跟你我一样，有点儿脑子，又有点儿身家的人。咱们不求人跟着咱们打天下，就求人跟着咱们保平安，保身家！” “可现在这形势……李自成那边的人，听说还占着北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