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宫廷暗流

王掌柜激得手指发抖，猛地杵了杵旁边跑堂的伙计，“去！你个吃力不讨好的兔爷，给老子的烟壶装满！”这烟壶是李自成的礼物，金叶镶边，往桌上一放，那股子富贵气儿，把御茶园的陈年茶香都压了一半。 “跑哪儿去了？跟探子要信了！”王掌柜眼珠子都红了，崇祯刚撂了摊子，这朱由崧倒好，趁着乱糟糟的劲儿，玩消失。这叫什么事儿？前脚还在灯下咬着胡须琢磨国事，后脚这小公子就没了影儿。 伙计小跑着回来，额头都是汗，“王掌柜，探子说……太子往城外去了！往……往江寧方向！” “江寧？！”王掌柜差点把烟灰缸掀了，江寧那是谁的地盘？史可法坐镇那儿呢，那是明军最后的火种！崇祯那傻儿子，往那儿跑不是找不着北吗？ “老板，您这……您这茶凉了。”旁边磨墨的学徒怯生生地提醒。 王掌柜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摸出颗 Datum（编者注：此处应为“丹”，指丹药）往嘴里一塞。嘿，这卢象升托人捎来的丹药还真有点用，没那么难受了。他咂咂嘴，心里骂咧咧，“江寧？我看他是想跟着福王老哥混呢！这傻小子，玩儿脱了！” 窗外忽然一阵骚动，王掌柜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啊？这宫里的规矩，谁敢这么横冲直撞？” 只见几个穿着宫装但衣袂破烂的太监，被两个锦衣卫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东西，一边挣扎一边嚎叫：“别杀我！别杀我！我……我是来送旨的啊！” “送旨？”王掌柜挑了挑眉，来了？正好，这江寧的事儿得跟宫里通通气。他推了推伙计，“去，去打听打听，这旨意是给太子的，还是哪家王爷的？” 伙计应声去了。王掌柜重新把烟锅里的烟丝捻了捻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紫禁城里的水，深得很呐。崇祯刚死，宫里头就闹翻天了。东宫的人斗西宫的，外戚跟太监勾结，锦衣卫抓着皇亲国戚乱审，好不热闹。 这时，另外两个太监被推了进来，嘴里滴着血，眼睛都吓绿了。“王掌柜！救……救命啊！刘公公……刘公公被刺了！出宫了！出宫了啊！！” 王掌柜皱了皱眉，刘一 Hội（编者注：应为“刘一燝”）？那个跟太子走得近的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