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魄少年

“我说哥们儿，你听说了没？崇祯爷那个独子，福王朱由崧，在南京城可出了大事！” 这是在前朝遗老张公公茶馆后院，王掌柜一边给老张续上滚烫的茶，一边压低声音说的。这消息，就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这几天在南京城里滚得沸沸扬扬，连街边卖豆腐的都能跟你唠上半天。 “啧啧，听他们说，这朱由崧，就是福王朱常洵那个宝贝儿子，小时候在我们京城，多少达官贵人抢着巴结的主儿。怎么，在咱这南京，又怎么了？” 老张慢悠悠地呷了口茶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思。他这身份，前朝都没断过弦儿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崇祯那爷俩，一个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，一个抢着往上凑，这事儿他能不知道？ “怎么没了啊？”王掌柜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，“听街上卖菜的，说是被‘黑’了！” “黑了？”老张差点没把茶碗给捏碎，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嗨，意思就是……被扣下了呗！”王掌柜压低了声音，生怕哪个路过的衙役听见，“崇祯爷挂了，这皇位在南京又是另一番光景。崇祯那儿子要坐，这朱由崧，按理说也得有个名分不是？可人家在南京，带着一帮忠心耿耿的家丁，硬生生被人家给……” 王掌柜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“有人说看到，那晚上黑压压的，有人抬着个大箱子，说是把太子抬走了。大半夜的，谁也没瞅真切。” “就这？”老张皱了皱眉，“朝廷大婚怎么也挑个天晴气朗的日子！这黑灯瞎火的，图啥？” “嘿，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”王掌柜往旁边凑了凑，压得更低，“有人说，是朱由崧自己不想干了！那孩子，虽然出身富贵，可骨子里看着软弱。听说他爹在的时候，就给他灌了不少歪道理，让他搞什么‘道’，专搞些不切实际的玩意儿。现在崇祯没了，他想当太子，可南京那帮新贵，谁瞧得上他这‘道’？说是他想从了别人，被那帮人发现了，给……” 王掌柜摇了摇头，没把话说完。这事儿，谁说得清？ “所以啊，这朱由崧，就成了‘黑太子’。”王掌柜叹了口气，“你说奇不奇怪，这年头，太子还能‘黑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