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叛变与忠诚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驼色大衣毛线还是那么光秃秃的,老希特拉克跺了跸脚,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画了会儿线,又 dissolve in the wind again. 这鬼天气,真不适合搞什么政变,他心里骂咧咧地想。 怀特海说,“生活就是战斗”,这话真他娘的对。老希特拉克,真名阿尔弗雷德·约翰内斯·希特拉克,现年四十二岁,党卫军上尉,此刻正站在波茨坦广场的阴沟边,哆哆嗦嗦往自己那件看不出年份的厚外衣里钻。这衣服领口袖口都磨秃噜了,估计连他妈都没见过他穿过这么体面的玩意儿。 口袋里摸出半块黑麦面包,啃得正香。这是队伍里发的,估计是某个从富裕中产人家征来的倒霉蛋老婆婆干的活儿。老希特拉克咽了口唾沫,面包有点干,正对味。 政变,这事儿听着挺唬人,细琢磨吧,其实也就是一群人傻蛋跟着另一个更大傻子走钢丝。老希特拉克自认不算最傻那个,但离聪明也隔着个珠穆朗玛峰。他想起昨晚在贝格霍夫饭店开的秘密会议,罗森堡那个胖子唾沫横飞,说什么“历史的必然”,把隔壁桌喝啤酒的老头都给惊得咖啡喷了一口。 “历史的必然?”老希特拉克嗤笑一声,把面包啃得越快。他记得老爹当年跟人打牌,常说的一句话,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,说完还抿一口烫酒。这跟“历史的必然”有啥区别?无非是装模作样的大人话。 巷子里传来巡逻车的引擎声,老希特拉克缩了缩脖子,躲进更深的阴影里。他这是最后一次执行秘密任务了。任务内容?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传递个文件,顺便……看看有没有机会”。至于“机会”是啥,他没明说,估计是谁先动手谁就有机会。管他呢,反正自己不是枪手。 想到枪,他又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。这枪比他年纪都大,握着沉甸甸的,像是块铁疙瘩。要是真打起来,他估计也干不了啥。年轻时在冲锋队混的时候,挥拳还行,现在这副身子骨,也就打打苍蝇。 “忠诚”是个好词,可这年头,谁他妈的还说得清什么叫忠诚?老希特拉克想起上周在布洛豪斯军官学校听讲座,讲台上那位少将说得唾沫横飞,说什么“无条件的服从是军人的天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