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驼色大衣毛线还是那么光秃秃的，老希特拉克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画了会儿线，又dissolveinthewindagain.这鬼天气，真不适合搞什么政变，他心里骂咧咧地想。怀特海说，“生活就是战斗”，这话真他娘的对，就是这战斗他搞得有点憋屈。 柏林的冬天，冷得跟强奸似的，从头冷到脚，从脚冷到心头那点仅存的火星子。老希特拉克缩在车里，暖气开得吱吱响，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阴冷从车窗钻进来。刚从东普鲁士前线退下来，屁股还没坐热，这鬼东西又要搞政变，把他这把老骨头往枪口上送。 “操他娘的，”老希特拉克狠狠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磕出“啪”一声轻响，“这帮小崽子，一个个活蹦乱跳的，知道老子是条狗不？”他抬头看了看车窗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吹过，影儿一晃一晃的，跟条丧家之犬似的。 “冯·哈普特上校，你他妈跟老子说话客气点儿！”老希特拉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踩了脚，“老子是来当英雄的，不是来当替死的！” 冯·哈普特上校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一脸的横肉，此刻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希特拉克，你误会了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误会你妈的！”老希特拉克往前一推，“老子跟你说实话，我这把老骨头，早就跟死狗似的，你们这些小崽子要是真想玩，老子就回去拿枪杆子，跟你们练练！” 上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“老希特拉克，别别别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希特拉克掏出把左轮，磕了磕，“老子手里的家伙，可比你手里的笔硬气多了！你们要是真敢动枪，老子就先送你们上西天！” 上校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老希特拉克饶命，老希特拉克饶命……” 老希特拉克一脚踹上去：“起来！起来！老子还没说杀你呢！” “是是是，”上校赶紧爬起来，“老希特拉克，您高抬贵手，给我留条活路……” “活路是得留条，”老希特拉克掏出个油印的小册子，“这本册子，你拿去，什么政变，什么革命，都他妈免了！老子走了，你们好自为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