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最后的帝国

柏林，四十二年的冬天，冻得像根铁棍。灰蒙蒙的天，能见度跟واتة似的，不见底儿。街上走着的人，都像被这鬼天气冻傻了，低着头，走得磕磕绊绊。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，怀里揣着个空口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儿，其实我知道，他们是在找活路。 希特勒没几天了。这消息像插上翅膀，飞遍了整个柏林。起初，没人信，觉得是瞎说，后来，军官们悄悄传递着，老百姓也偷偷议论，终于，这消息像瘟疫一样，传遍了大街小巷。人们的脸上，没了往日的亢奋，没了对胜利的期待，只剩下麻木和迷茫。 我是个记者，跟这帮家伙打了十几年交道。起初，我也跟着他们喊口号，跑前跑后地报道那些所谓的“伟大胜利”。可时间一长，我看着那些被胜利冲昏了头的家伙，一个一个地变得面目全非，我就开始怀疑了。 这帮人，早就被权力腐蚀了，被利益熏心了。他们眼里只有自己，只有党，根本没有老百姓。他们把老百姓当什么了？猪？牛？任他们宰割，任他们欺凌。现在，帝国要完蛋了，他们慌什么？他们该跑的跑，该溜的溜，留下一帮傻子，在这里等着被收拾。 我走在街上，看到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，正挥舞着拳头，对着那些没穿上衣的老人，破口大骂。他们骂这些老人是“懦夫”，是“叛徒”，是“累赘”。这些老人，有的战战兢兢地躲着，有的怒目而视，但更多的是一脸的绝望。他们这一辈子，就这么被这群畜生给糟蹋了。 我走过去，想跟他们说说话，可他们根本不理我。我咬咬牙，朝那个领头的小子走了过去。 “喂！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” 那小子转过头，斜着眼睛看我，嘴里还叼着一根烟。 “关你屁事？”他吐了口烟，呛得我直咳嗽。 “你们这是在欺负老人，你们知道不知道？” “少废话！再废话，老子一枪崩了你！”那小子说着，就伸手想掏枪。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群杂碎，连死人都不放过。” 我转身就跑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我想，这就是德国的结局吗？这就是所谓的“伟大帝国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