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放手与成全

顾逸昀的语气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戳得林晚心口发疼。她低头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搅得咖啡液跟奶油似的打着旋儿，搅不出什么花样，就像她的心情。 “我来干什么？”林晚抬起头，眼底没什么光彩，却倔强地直视着他，“我能来干什么？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？就因为你上次说我‘不知好歹’？” 这话是顾逸昀提过一次的，说林晚太拎不清，点了他那么大的面子。林晚当时就愣了，琢磨了半天，觉得他说的不对。可现在，她好像又觉得他说得对。那点委屈，硬生生在她心里翻腾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滋味。 顾逸昀眉头皱了起来，他讨厌林晚这种似乎看透一切又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咖啡杯里那点孤零零的奶油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杯沿。 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，带着一种不耐烦，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……犹豫。 林晚看着他，他的眼神里不像平时那样有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，反而有点茫然。她突然觉得好笑，也好累。她站起身，“顾总，别这么急着赶人。就算我真‘不知好歹’，您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。” 顾逸昀像是被噎了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。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所以您也别觉得我可怜。我林晚，不是非您不可。您要是觉得我烦，一句话我就能滚。” 她把咖啡杯里的东西喝得见了底，把杯子和勺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 “我走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顾逸昀看着她的背影，愣了愣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跟刚才靠在墙边时一模一样，却又带着一种决绝。 他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手里的咖啡杯猛地被捏得咯咯响。他不是想赶走她，他心里乱成一团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越是强硬，他心里越是软。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他顾逸昀，什么时候输过阵势？哪怕是面对林晚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收回目光，对着前台的人说：“结账。” 走出星巴克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顾逸昀打开车门，坐进去，却半天没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