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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 碎裂的茶碗摔在地上，浓稠的茶褐液体溅了程铁鹰一裤腿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拉了两下，又站直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对面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书生正摇着扇子，嘴里哼哼哈哈地一套一套：“程捕头，我说啊，您这赶尽杀绝也忒急了些，这江湖，终究是人情世故的地方。” 这老书生名叫陆子虚，平时就爱在西湖边上摆摊算命，其实手艺一般，就是会说话。今天不知怎么缠上了程铁鹰，绕了半天，总算把程铁鹰引到这破庙里。 “陆先生，”程铁鹰声音冷得像西子湖的冬水，“您要是不想闲聊，就赶紧滚。” 陆子虚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程捕头别急嘛，我这也是关心你。你想想，前阵子押走那个姓林的墨客，如今杭州城里多少人都骂你心狠手辣，说你连个疯癫的老头都容不下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楚云飞不知何时也来了，手里捏着个折扇，一抖一抖的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“陆先生，您这话可别乱说。林墨欠下的债，该还的都得还。” 陆子虚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可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说啊，程捕头，您这双鹰名号，可不是靠杀戮换来的。” 程铁鹰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老狐狸倒是会挑话听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寒声道：“陆先生，非得我动嘴您才明白？” 陆子虚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改口：“明白明白！您二位说的都对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啊，有些事，留一线，才有可能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楚云飞冷哼一声，折扇往旁边一挡，扇柄突然弹出，点在了陆子虚的膻中穴。“您说完了？” 陆子虚“嗷”的一声痛呼，捂着胸口瘫坐在地。程铁鹰冷眼旁观，心想这小子实在碍眼，要不是看在以前某个人的份上，早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腿了。 “起来。”程铁鹰蹲腰，一把揪住陆子虚的衣领，“你那个‘老相识’，最近又惹了什么麻烦？” 陆子虚脸色发白，干咳两声：“前阵子……有个姓谢的书生找上门，非要说您二位当年欠他师门人情……” “谢……谢家？”程铁鹰和楚云飞同时眯起眼睛。 这谢家可是个麻烦精，当年和他们结过仇，后来背地里搞动作，被他们连根拔起不少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