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逃不掉了

王浩在小区门口蹲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奥迪车早就呼啸着开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冰冷的暮色里。膝盖空荡荡的，这感觉太他妈真实了，像被生生挖掉一块肉，现在还渗着冷风。他摸了摸右膝，什么都没摸到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，和皮下偶尔传来的、类似塑料袋摩擦的异响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林婉的。三个未接来电，一条短信：「王浩，我们完了。」简单，冷漠，像医院通知死讯的条子。王浩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他要是能站起来，现在就该把那辆破奥迪连人带车砸了，最好连同林婉一起，让她也尝尝这种被扔在路边的滋味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浩。王浩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他点开短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「滚吧。」陈浩这小子，捡了漏还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。等会儿，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？哦，对了，小区物业那个收尸的老头，也叫陈浩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 冷风刮过脸上，像刀子。王浩站起来，晃了晃脑袋。奇怪，刚才蹲着的时候没觉得，现在站起 pensando，好像……没那么难受了？他试着走了两步，右腿到底是空的，瘸得厉害，但至少没像之前那样一瘸一拐地打颤。膝盖那块空壳子，好像没那么冷了，反而有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？ 他没多想， probablemente 是冻的。他转身想走，刚迈出一步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右脚鞋底被人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得，今晚这脚是废了。 王浩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，里面全是没扔净的垃圾。他捡起一块半截的塑料瓶，晃了晃，没水。他烦躁地把瓶子扔远，正好砸在一堆碎玻璃上，滋啦一声。他骂了一句脏话，捡起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片，又踢翻旁边一个破瓦罐。 就在这时，小区门口突然传来警笛声。两辆警车呼啸而入，车灯刺眼。王浩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。警察？他没做 anything wrong啊。是不是哪个倒霉蛋被车撞了？他抬头望去，警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小巷口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车上下来，穿着警服，正是小区片警张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