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霸总降临

王浩坐在奥迪后座，冷气开得足，但他觉着浑身透心凉。右膝空荡荡的，Exactly，就是那种尸体被扒了皮的感觉。刚才单元楼的事，林婉和那个姓陈的，把门一关，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来，那画面还黏糊糊地晃在眼前。他摸了摸右膝，那里现在就剩个空壳子。 冷气没暖和多少。王浩想起以前，林婉提着购物袋回家，手里还拿着个护膝，笑嘻嘻地说“给你保暖的，你这腿废了，不冻着点怎么行”。那时候的他，以为自己真能配得上她，现在才明白，自己就是个等着被扔的垃圾。陈浩来接她的时候，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个死尸。呵，死尸好像还比他强点，至少死得利索。 司机老王发句牢骚：“这小伙子，看着挺老实，让人给打出去了。” 王浩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老王是他老街坊，知道他以前是干保安的，后来腿伤，林婉嫌弃，就被他妈勒着去相亲。他妈总说：“你这样子，谁愿意要啊。” 现在看来，是没人愿意要了，连带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，都被陈浩踩在脚下，碾得粉碎。 车子拐进一条高档小区的路。霓虹闪烁，路上的车都是奔驰宝马，绿化带里种的大都是名贵花木。王浩眼睛有点涩。以前他和林婉也住过好地方，但全都是林婉赚钱买的。他呢？连偷偷摸摸养家都不够资格。现在倒好，连“家”的门槛都摸不到。摔出去的时候，外面下着小雨，他都没地躲。 “到了。”老王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。 王浩付了车费，走下车。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让他想起轮椅轮子的触感。他挺了挺脊背，虽然膝盖废了，但腰板还得直。他抬头望了望小区门口那几个穿西装的保镖，个个膀大腰圆，搂着车门，派头十足。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？呵，不过是一群看着脸色起舞的走狗。 “林婉家在7号楼。”老王指着远处，“她妈给她买的房子，本来是打算结婚用的。” 王浩没吭声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地上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车灯的光斑。他走到7号楼楼下，正准备按电梯，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 “站住。” 王浩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