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要离婚

王浩坐进奥迪的后座，冷气呼地一下灌了过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手习惯性地摸向右膝。那里原本应该是废掉的，轮椅的轮子还在上面挂着，现在却空荡荡的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 刚才在单元楼里，他像个小丑一样被前妻林婉和她的新欢——那个姓陈的——扔了出来。林婉跟他结婚的时候，可以说是风风光光，谁能想到现在，她带着一个更年轻、更壮实的男人，在他家门口演这么一场戏。 “呵，真是 pathetic。”王浩低头看着自己穿着阿迪达斯运动裤的腿，谁能想到，几个月前他还在医院里被宣告可能再也无法站立。为了省钱，他都没舍得请最好的医生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后悔。不过现在，他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 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街上，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密密麻麻的车流。王浩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刚才的受辱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躁动，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苏醒。 他想起前天晚上，他梦到自己被推下楼梯，醒来时膝盖剧痛，医生说可能是旧伤复发，又加上他最近营养不良，所以才这么难受。可现在，他摸摸膝盖，除了点皮肉组织的触感，根本不疼。 “难道……”王浩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他闭上眼睛，想起那种力量涌遍全身的感觉，像是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那不是梦，一定不是。是身体自愈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他不敢深想，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对劲。这种不对劲让他兴奋，也让他不安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，突然被人踢了一下，滚进了深坑，里面藏着什么，他不知道。 车子在一家高端餐厅门口停下。王浩付了停车费，抬头看着这里昂贵的玻璃门，里面是觥筹交错、西装革履的人群。几个月前，他也是这行人中的一员，只不过当时他是开车来的，而不是坐这辆瘸子的车。 “王总，您在里面等一下吧，我去安排位子。”司机老陈恭敬地说道。 王浩点点头，推开车门，挺直了腰板，走进了餐厅。他感觉今天的衬衫似乎不太合身，好像有点紧了。他不用看镜子也知道，他的肩膀和后背都挺直了，不再是当初那个佝偻着背，走路都像瘸子一样的颓废模样。